作者:巫继学 来源:和讯

    正当全球大富豪涉足顶尖奢侈，大玩无所不能之时（《全球顶级富豪玩什么？ 享受速度和上天入地》，2005年8月24日《国际先驱导报》），而中国富豪却在苦苦启步，探寻与富豪自己身份相符的花钱方式与消费项目。难怪最近以来，有关富人奢侈消费的报道不断于眼耳。

刚刚在媒体上流行过的一则消息令人大开眼界：《综述：中国新富阶层全球奢侈地图一览》（2005年8月10日《国际先驱导报》）。它告诉我们，越来越多的中国新富走出国门，开展商务、度假旅游。走出国门的新富阶层，面对纷繁的大千世界，无异于脚下铺展开一张无尽延伸的地图。想要在这张地图上标明自己的印记，最好的方式应该是财富。中国的新富阶层开始循着西方人的脚步，绘制自己的奢侈品地图，同时也昭示自己的存在与成长。有人注意到，中国富豪在国外，其奢侈程度堪称出位之优，让高消费的美国人都自叹弗如，为人感慨！（《中国富人在美国：挥金如土美国邻居看傻了眼》，2005年8月26日《时代财经》）。还有两由消息也十分耐人寻味：一则是“上海最贵豪宅被动捂盘，每平米定价十万超过纽约”；（《每日经济新闻》2005-08-17）另一则是“神秘中国人1.3亿美元欲买‘世界第一豪宅’”（《国际先驱导报》2005-08-16）。两则新闻发生地相隔数万里的消息共同点是，中国富豪与奢侈豪华消费关系愈益密切。

    许多人都十分不解，中国富豪究竟要干什么？他们为什么如此出位，那样急于出类拔萃？如果想要在复杂的人群中，一眼就看出哪个不富有，哪个富有，哪个特富有，需求有特殊的身份标识，目前中国富豪正在干的就是这个活！

    你不必愤慨，你不必惊诧。改革开放二十多年后的中国，出现了一个新富阶层。财富分布出现了重大变化：财富多的人（占城市居民的10％）占有全部城市财富的45％；财富少的人（占城市居民的10％）占有全部城市财富的1.4％。这就是过去人们常说的，少数人掌握了大多数财富，多数人却掌握着少数财富。中国经济社会的每一个人，都必须学会面对这一现实存在。

    既然形成了一个经济阶层，必然要形成与这个经济阶层相适应的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。它的消费文化，是其与之相适应的“配件”的一部分。这是历史主义的基本观点，它没有过时，也没有人证明它不再适用。

    对于新富阶层来说，这个“新”，意味着他们一切都要从头学起。要学着做富人。因为大家至少过去的半个多世纪以来都不是富人，即令解放前可能是富门豪族，但无产阶级革命与社会主义改造，使得我们社会没有了资产阶级。因而，现在的富人，都是从无产阶级变来的。从无产到有产，用一位经济学家的话来说，“有恒产者有恒心”，但新富阶层的“恒心”不是与生俱来，要培养，要学习。学习做富人最快捷、最时尚的方法，就是与国际接轨，就是向西方富豪学习。你们做贵族，我们也学做贵族；你们有豪华别墅，我们也盖豪华别墅；你们穿戴名牌，我们也穿戴名牌；如此等等。总之，你们有的我们也要有，暂时没有的创造条件也要有，你们没有的我们也更要有（比如包“二奶”，挥霍消费，豪赌，文物豪藏）。可真应了一句俗话：“庄稼活不用学，人家咋着咱咋着”。本来嘛，中国特色！

    但是，历史地看，一代人可能暴富，但一代人却培养不出贵族。英国有句老话：“培养一个贵族需要三代人”。著名作家王蒙在他的文章中，以他父亲留学那一代人为例，入木三分地说明过这个道理。你可以学得“形似”，就像银屏形象，让人们看上去你就是富裕贵族，但“神是”却不是短期内能达到的。贵族血脉的形成，是要一代又一代贵族去积淀，去丰富，去升华，这样才能真正改造文化与精神“染色体”。从这个意义上说，中国新富阶层虽然有了钱，但仍还任重道远。尽管富人可以绘制DIY式的全球奢侈路线图：在全世界最豪华的地方去度假旅游，世界购物天堂采购最时髦最昂贵的商品，只开奔驰、宝马、布加迪威龙，只住超顶级别墅，只吃美味佳肴，不一而足。然而，骨子里的东西仍然没法说就变。

    不过，眼下新富阶层急于寻求国际公认的身份标识。客观地讲，首先在外在上让人们识别他们认同他们，不失为一个实质性步骤。这毕竟是可以用钱打造，而且可以抢时间。问题在于，即令外在识别标志，也有一个选择性区分：所谓深者见深，浅者见浅。有传统内涵的富豪与一个暴发户，选择比如都购买奢侈品，一个可能选择帕瓦罗蒂的专场音乐会，一个可能到澳门去豪赌一盘。可见，选择身份标识也可能相去甚远。

    话说回来，眼下有中国富豪正在花1.3亿美元购买世界第一豪宅，国内的开发商在上海也打造了价格超过美国纽约的别墅，这说明了什么？这说明中国富豪正在用豪华别墅标识自己。我不是富豪，我难以揣度此间富豪的内心，但我以局外人的眼光看，都选择豪华别墅标识自己，断然不可取。从世界范围的富豪选择来看，我只能说，这种一股风式的选择，似乎太显市绘习气与暴发风格。至于富豪的身份识别标志究竟如何选择，定位于那种豪华物质上，当然大可商榷，大可讨论。就是在新富阶层中间，也可能有不同偏好。

    当然，我们应当理解新富阶层目前的这种举动。